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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斥原理

引入

入门例题

假设班里有 10 个学生喜欢数学,15 个学生喜欢语文,21 个学生喜欢编程,班里至少喜欢一门学科的有多少个学生呢?

是 10+15+21=46 个吗?不是的,因为有些学生可能同时喜欢数学和语文,或者语文和编程,甚至还有可能三者都喜欢.

为了叙述方便,我们把喜欢语文、数学、编程的学生集合分别用 A,B,C 表示,则学生总数等于 |A∪B∪C|.刚才已经讲过,如果把这三个集合的元素个数 |A|,|B|,|C| 直接加起来,会有一些元素重复统计了,因此需要扣掉 |A∩B|,|B∩C|,|C∩A|,但这样一来,又有一小部分多扣了,需要加回来,即 |A∩B∩C|.即

|A∪B∪C|=|A|+|B|+|C|−|A∩B|−|B∩C|−|C∩A|+|A∩B∩C|

容斥原理 - venn 图示例

把上述问题推广到一般情况,就是我们熟知的容斥原理.

定义

设 U 中元素有 n 种不同的属性,而第 i 种属性称为 Pi,拥有属性 Pi 的元素构成集合 Si,那么

|⋃i=1nSi|=∑i|Si|−∑i<j|Si∩Sj|+∑i<j<k|Si∩Sj∩Sk|−⋯+(−1)m−1∑ai<ai+1|⋂i=1mSai|+⋯+(−1)n−1|S1∩⋯∩Sn|

即

|⋃i=1nSi|=∑m=1n(−1)m−1∑ai<ai+1|⋂i=1mSai|

证明

对于每个元素使用二项式定理计算其出现的次数.对于元素 x,假设它出现在 T1,T2,⋯,Tm 的集合中,那么它的出现次数为

Cnt=|{Ti}|−|{Ti∩Tj|i<j}|+⋯+(−1)k−1|{⋂i=1kTai|ai<ai+1}|+⋯+(−1)m−1|{T1∩⋯∩Tm}|=(m1)−(m2)+⋯+(−1)m−1(mm)=(m0)−∑i=0m(−1)i(mi)=1−(1−1)m=1

于是每个元素出现的次数为 1,那么合并起来就是并集.证毕.

补集

对于全集 U 下的 集合的并 可以使用容斥原理计算,而集合的交则用全集减去 补集的并集 求得:

|⋂i=1nSi|=|U|−|⋃i=1nSi―|

右边使用容斥即可.

可能接触过容斥的读者都清楚上述内容,而更关心的是容斥的应用.

那么接下来我们给出 3 个层次不同的例题来为大家展示容斥原理的应用.

不定方程非负整数解计数

不定方程非负整数解计数

给出不定方程 ∑i=1nxi=m 和 n 个限制条件 xi≤bi,其中 m,bi∈N. 求方程的非负整数解的个数.

没有限制时

如果没有 xi≤bi 的限制,那么不定方程 ∑i=1nxi=m 的非负整数解的数目为 (m+n−1n−1).

略证:插板法.

相当于你有 m 个球要分给 n 个盒子,允许某个盒子是空的.这个问题不能直接用组合数解决.

于是我们再加入 n−1 个球,于是问题就变成了在一个长度为 m+n−1 的球序列中选择 n−1 个球,然后这个 n−1 个球把这个序列隔成了 n 份,恰好可以一一对应放到 n 个盒子中.那么在 m+n−1 个球中选择 n−1 个球的方案数就是 (m+n−1n−1).

容斥模型

接着我们尝试抽象出容斥原理的模型:

  1. 全集 U:不定方程 ∑i=1nxi=m 的非负整数解
  2. 元素:变量 xi.
  3. 属性:xi 的属性即 xi 满足的条件,即 xi≤bi 的条件

目标:所有变量满足对应属性时集合的大小,即 |⋂i=1nSi|.

这个东西可以用 |⋂i=1nSi|=|U|−|⋃i=1nSi―| 求解.|U| 可以用组合数计算,后半部分自然使用容斥原理展开.

那么问题变成,对于一些 Sai― 的交集求大小.考虑 Sai― 的含义,表示 xai≥bai+1 的解的数目.而交集表示同时满足这些条件.因此这个交集对应的不定方程中,有些变量有 下界限制,而有些则没有限制.

能否消除这些下界限制呢?既然要求的是非负整数解,而有些变量的下界又大于 0,那么我们直接 把这个下界减掉,就可以使得这些变量的下界变成 0,即没有下界啦.因此对于

|⋂ai<ai+11≤i≤kSai|

的不定方程形式为

∑i=1nxi=m−∑i=1k(bai+1)

于是这个也可以组合数计算啦.这个长度为 k 的 a 数组相当于在枚举子集.

HAOI2008 硬币购物

HAOI2008 硬币购物

4 种面值的硬币,第 i 种的面值是 Ci.n 次询问,每次询问给出每种硬币的数量 Di 和一个价格 S,问付款方式.

n≤103,S≤105.

如果用背包做的话复杂度是 O(4nS),无法承受.这道题最明显的特点就是硬币一共只有四种.抽象模型,其实就是让我们求方程 ∑i=14Cixi=S,xi≤Di 的非负整数解的个数.

采用同样的容斥方式,xi 的属性为 xi≤Di. 套用容斥原理的公式,最后我们要求解

∑i=14Cixi=S−∑i=1kCai(Dai+1)

也就是无限背包问题.这个问题可以预处理,算上询问,总复杂度 O(4S+24n).

代码实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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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include <iostream>
using namespace std;
constexpr long long S = 1e5 + 5;
long long c[5], d[5], n, s;
long long f[S];

int main() {
  cin.tie(nullptr)->sync_with_stdio(false);
  cin >> c[1] >> c[2] >> c[3] >> c[4] >> n;
  f[0] = 1;
  for (long long j = 1; j <= 4; j++)
    for (long long i = 1; i < S; i++)
      if (i >= c[j]) f[i] += f[i - c[j]];  // f[i]:价格为i时的硬币组成方法数
  for (long long k = 1; k <= n; k++) {
    cin >> d[1] >> d[2] >> d[3] >> d[4] >> s;
    long long ans = 0;
    for (long long i = 1; i < 16;
         i++) {  // 容斥,因为物品一共有4种,所以从1到2^4-1=15循环
      long long m = s, bit = 0;
      for (long long j = 1; j <= 4; j++) {
        if ((i >> (j - 1)) % 2 == 1) {
          m -= (d[j] + 1) * c[j];
          bit++;
        }
      }
      if (m >= 0) ans += (bit % 2 * 2 - 1) * f[m];
    }
    cout << f[s] - ans << '\n';
  }
  return 0;
}

完全图子图染色问题

前面的三道题都是容斥原理的正向运用,这道题则需要用到容斥原理逆向分析.

完全图子图染色问题

A 和 B 喜欢对图(不一定连通)进行染色,而他们的规则是,相邻的结点必须染同一种颜色.今天 A 和 B 玩游戏,对于 n 阶 完全图 G=(V,E).他们定义一个估价函数 F(S),其中 S 是边集,S⊆E.F(S) 的值是对图 G′=(V,S) 用 m 种颜色染色的总方案数.他们的另一个规则是,如果 |S| 是奇数,那么 A 的得分增加 F(S),否则 B 的得分增加 F(S). 问 A 和 B 的得分差值.

数学形式

一看这道题的算法趋向并不明显,因此对于棘手的题目首先抽象出数学形式.得分差即为奇偶对称差,可以用 -1 的幂次来作为系数.我们求的是

Ans=∑S⊆E(−1)|S|−1F(S)

容斥模型

相邻结点染同一种颜色,我们把它当作属性.在这里我们先不遵守染色的规则,假定我们用 m 种颜色直接对图染色.对于图 G′=(V,S),我们把它当作 元素.属性 xi=xj 的含义是结点 i,j 染同色(注意,并未要求 i,j 之间有连边).

而属性 xi=xj 对应的 集合 定义为 Qi,j,其含义是所有满足该属性的图 G′ 的染色方案,集合的大小就是满足该属性的染色方案数,集合内的元素相当于所有满足该属性的图 G′ 的染色图.

回到题目,「相邻的结点必须染同一种颜色」,可以理解为若干个 Q 集合的交集.因此可以写出

F(S)=|⋂(i,j)∈SQi,j|

上述式子右边的含义就是说对于 S 内的每一条边 (i,j) 都满足 xi=xj 的染色方案数,也就是 F(S).

是不是很有容斥的味道了?由于容斥原理本身没有二元组的形式,因此我们把 所有 的边 (i,j) 映射到 T=n(n+1)2 个整数上,假设将 (i,j) 映射为 k,1≤k≤T,同时 Qi,j 映射为 Qk. 那么属性 xi=xj 则定义为 Pk.

同时 S 可以表示为若干个 k 组成的集合,即 S⟺K={k1,k2,⋯,km}.(也就是说我们在边集与数集间建立了等价关系).

而 E 对应集合 M={1,2,⋯,n(n+1)2}. 于是乎

F(S)⟺F({ki})=|⋂kiQki|

逆向分析

那么要求的式子展开

Ans=∑K⊆M(−1)|K|−1|⋂ki∈KQki|=∑i|Qi|−∑i<j|Qi∩Qj|+∑i<j<k|Qi∩Qj∩Qk|−⋯+(−1)T−1|⋂i=1TQi|

于是就出现了容斥原理的展开形式,因此对这个式子逆向推导

Ans=|⋃i=1TQi|

再考虑等式右边的含义,只要满足 1∼T 任一条件即可,也就是存在两个点同色(不一定相邻)的染色方案数!而我们知道染色方案的全集是 U,显然 |U|=mn. 而转化为补集,就是求两两异色的染色方案数,即 Amn=m!(m−n)!. 因此

Ans=mn−Amn

解决这道题,我们首先抽象出题目数学形式,然后从题目中信息量最大的条件,F(S) 函数的定义入手,将其转化为集合的交并补.然后将式子转化为容斥原理的形式,并 逆向推导 出最终的结果.这道题体现的正是容斥原理的逆用.

数论中的容斥

使用容斥原理能够巧妙地求解一些数论问题.

容斥原理求最大公约数为 k 的数对个数

考虑下面的问题:

求最大公约数为 k 的数对个数

设 1≤x,y≤N,f(k) 表示最大公约数为 k 的有序数对 (x,y) 的个数,求 f(1) 到 f(N) 的值.

这道题固然可以用欧拉函数或莫比乌斯反演的方法来做,但是都不如用容斥原理来的简单.

由容斥原理可以得知,先找到所有以 k 为 公约数 的数对,再从中剔除所有以 k 的倍数为 公约数 的数对,余下的数对就是以 k 为 最大公约数 的数对.即 f(k)= 以 k 为 公约数 的数对个数 − 以 k 的倍数为 公约数 的数对个数.

进一步可发现,以 k 的倍数为 公约数 的数对个数等于所有以 k 的倍数为 最大公约数 的数对个数之和.于是,可以写出如下表达式:

f(k)=⌊(N/k)⌋2−∑i=2i∗k≤Nf(i∗k)

由于当 k>N/2 时,我们可以直接算出 f(k)=⌊(N/k)⌋2,因此我们可以倒过来,从 f(N) 算到 f(1) 就可以了.于是,我们使用容斥原理完成了本题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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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or (long long k = N; k >= 1; k--) {
  f[k] = (N / k) * (N / k);
  for (long long i = k + k; i <= N; i += k) f[k] -= f[i];
}

上述方法的时间复杂度为 O(∑i=1NN/i)=O(N∑i=1N1/i)=O(Nlog⁡N).

附赠三倍经验供大家练手.

容斥原理推导欧拉函数

考虑下面的问题:

欧拉函数公式

求欧拉函数 φ(n).其中 φ(n)=|{1≤x≤n|gcd(x,n)=1}|.

直接计算是 O(nlog⁡n) 的,用线性筛是 O(n) 的,杜教筛是 O(n23) 的(话说一道数论入门题用容斥做为什么还要扯到杜教筛上),接下来考虑用容斥推出欧拉函数的公式

判断两个数是否互质,首先分解质因数

n=∏i=1kpici

那么就要求对于任意 pi,x 都不是 pi 的倍数,即 pi∤x. 把它当作属性,对应的集合为 Si,因此有

φ(n)=|⋂i=1kSi|=|U|−|⋃i=1kSi―|

全集大小 |U|=n,而 Si― 表示的是 pi∣x 构成的集合,显然 |Si―|=npi,并由此推出

|⋂ai<ai+1Sai|=n∏pai

因此可得

φ(n)=n−∑inpi+∑i<jnpipj−⋯+(−1)knp1p2⋯pk=n(1−1p1)(1−1p2)⋯(1−1pk)=n∏i=1k(1−1pi)

这就是欧拉函数的数学表示啦

容斥原理一般化

容斥原理常用于集合的计数问题,而对于两个集合的函数 f(S),g(S),若

f(S)=∑T⊆Sg(T)

那么就有

g(S)=∑T⊆S(−1)|S|−|T|f(T)

证明

接下来我们简单证明一下.我们从等式的右边开始推:

∑T⊆S(−1)|S|−|T|f(T)=∑T⊆S(−1)|S|−|T|∑Q⊆Tg(Q)=∑Qg(Q)∑Q⊆T⊆S(−1)|S|−|T|

我们发现后半部分的求和与 Q 无关,因此把后半部分的 Q 剔除:

=∑Qg(Q)∑T⊆(S∖Q)(−1)|S∖Q|−|T|

记关于集合 P 的函数 F(P)=∑T⊆P(−1)|P|−|T|,并化简这个函数:

F(P)=∑T⊆P(−1)|P|−|T|=∑i=0|P|(|P|i)(−1)|P|−i=∑i=0|P|(|P|i)1i(−1)|P|−i=(1−1)|P|=0|P|

因此原来的式子的值是

∑Qg(Q)∑T⊆(S∖Q)(−1)|S∖Q|−|T|=∑Qg(Q)F(S∖Q)=∑Qg(Q)⋅0|S∖Q|

分析发现,仅当 |S∖Q|=0 时有 00=1,这时 Q=S,对答案的贡献就是 g(S),其他时候 0|S∖Q|=0,则对答案无贡献.于是得到

∑Qg(Q)⋅0|S∖Q|=g(S)

综上所述,得证.

推论

该形式还有这样一个推论.在全集 U 下,对于函数 f(S),g(S),如果

f(S)=∑S⊆Tg(T)

那么

g(S)=∑S⊆T(−1)|T|−|S|f(T)

这个推论其实就是补集形式,证法类似.

DAG 计数

DAG 计数

对 n 个点带标号的有向无环图进行计数,对 109+7 取模.n≤5×103.

直接 DP

考虑 DP,定义 f[i,j] 表示 i 个点的 DAG,有 j 点个入度为 0 的图的个数.假设去掉这 j 个点后,有 k 个点入度为 0,那么在去掉前这 k 个点至少与这 j 个点中的某几个有连边,即 2j−1 种情况;而这 j 个点除了与 k 个点连边,还可以与剩下的点任意连边,有 2i−j−k 种情况.因此方程如下:

f[i,j]=(ij)∑k=1i−j(2j−1)k2(i−j−k)jf[i−j,k]

计算上式的复杂度是 O(n3) 的.

放宽限制

上述 DP 的定义是恰好 j 个点入度为 0, 太过于严格,可以放宽为至少 j 个点入度为 0.直接定义 f[i] 表示 i 个点的 DAG 个数.可以直接容斥.考虑选出的 j 个点,这 j 个点可以和剩下的 i−j 个点有任意的连边,即 (2i−j)j=2(i−j)j 种情况:

f[i]=∑j=1i(−1)j−1(ij)2(i−j)jf[i−j]

计算上式的复杂度是 O(n2) 的.

Min-max 容斥

对于满足 全序 关系并且其中元素满足可加减性的序列 {xi},设其长度为 n,并设 S={1,2,3,⋯,n},则有:

maxi∈Sxi=∑T⊆S(−1)|T|−1minj∈Txjmini∈Sxi=∑T⊆S(−1)|T|−1maxj∈Txj

证明: 考虑做一个到一般容斥原理的映射.对于 x∈S,假设 x 是第 k 小的元素.那么我们定义一个映射 f:x↦{1,2,⋯,k}.显然这是一个双射.

那么容易发现,对于 x,y∈S,f(min(x,y))=f(x)∩f(y),f(max(x,y))=f(x)∪f(y).因此我们得到:

|f(maxi∈Sxi)|=|⋃i∈Sf(xi)|=∑T⊆S(−1)|T|−1|⋂j∈Tf(xj)|=∑T⊆S(−1)|T|−1|f(minj∈Txj)|

然后再把 |f(maxi∈Sxi)| 映射回 maxi∈Sxi,而 min 是类似的.

证毕.

但是你可能觉得这个式子非常蠢,最大值明明可以直接求.之所以 min-max 容斥这么重要,是因为它在期望上也是成立的,即:

E(maxi∈Sxi)=∑T⊆S(−1)|T|−1E(minj∈Txj)E(mini∈Sxi)=∑T⊆S(−1)|T|−1E(maxj∈Txj)

证明: 我们考虑计算期望的一种方法:

E(maxi∈Sxi)=∑yP(y=x)maxj∈Syj

其中 y 是一个长度为 n 的序列.

我们对后面的 max 使用之前的式子:

E(maxi∈Sxi)=∑yP(y=x)maxj∈Syj=∑yP(y=x)∑T⊆S(−1)|T|−1minj∈Tyj

调换求和顺序:

E(maxi∈Sxi)=∑yP(y=x)∑T⊆S(−1)|T|−1minj∈Tyj=∑T⊆S(−1)|T|−1∑yP(y=x)minj∈Tyj=∑T⊆S(−1)|T|−1E(minj∈Tyj)

min 是类似的.

证毕.

还有更强的:

kthmax⁡xii∈S=∑T⊆S(−1)|T|−k(|T|−1k−1)minj∈Txjkthmin⁡xii∈S=∑T⊆S(−1)|T|−k(|T|−1k−1)maxj∈TxjE(kthmax⁡xii∈S)=∑T⊆S(−1)|T|−k(|T|−1k−1)E(minj∈Txj)E(kthmin⁡xii∈S)=∑T⊆S(−1)|T|−k(|T|−1k−1)E(maxj∈Txj)

规定若 n<m,则 (nm)=0.

证明: 不妨设 ∀1≤i<n,xi≤xi+1.则有:

∑T⊆S(−1)|T|−k(|T|−1k−1)minj∈Txj=∑i∈Sxi∑T⊆S(−1)|T|−k(|T|−1k−1)[xi=minj∈Txj]=∑i∈Sxi∑j=kn(n−ij−1)(j−1k−1)(−1)j−k

又因为有组合恒等式:(ab)(bc)=(ac)(a−cb−c),所以有:

∑T⊆S(−1)|T|−k(|T|−1k−1)minj∈Txj=∑i∈Sxi∑j=kn(n−ij−1)(j−1k−1)(−1)j−k=∑i∈Sxi∑j=kn(n−ik−1)(n−i−k+1j−k)(−1)j−k=∑i∈S(n−ik−1)xi∑j=kn(n−i−k+1j−k)(−1)j−k=∑i∈S(n−ik−1)xi∑j=0n−i−k+1(n−i−k+1j)(−1)j

当 i=n−k+1 时:

(n−ik−1)∑j=0n−i−k+1(n−i−k+1j)(−1)j=1

否则:

(n−ik−1)∑j=0n−i−k+1(n−i−k+1j)(−1)j=0

所以:

∑i∈S(n−ik−1)xi∑j=0n−i−k+1(n−i−k+1j)(−1)j=kthmaxi∈Sxi

剩下三个是类似的.

证毕.

根据 min-max 容斥,我们还可以得到下面的式子:

lcmi∈Sxi=∏T⊆S(gcdj∈Txj)(−1)|T|−1

因为 lcm,gcd,a1,a−1 分别相当于 max,min,+,−,就是说相当于对于指数做了一个 min-max 容斥,自然就是对的了

PKUWC2018 随机游走

PKUWC2018 随机游走

给定一棵 n 个点的树,你从 x 出发,每次等概率随机选择一条与所在点相邻的边走过去.

有 Q 次询问.每次询问给出一个集合 S,求如果从 x 出发一直随机游走,直到点集 S 中的点都至少经过一次的话,期望游走几步.

特别地,点 x(即起点)视为一开始就被经过了一次.

对 998244353 取模.

1≤n≤18,1≤Q≤5000,1≤|S|≤n.

期望游走的步数也就是游走的时间.那么设随机变量 xi 表示第一次走到结点 i 的时间.那么我们要求的就是

E(maxi∈Sxi)

使用 min-max 容斥可以得到

E(maxi∈Sxi)=E(∑T⊆S(−1)|T|−1mini∈Txi)=∑T⊆S(−1)|T|−1E(mini∈Txi)

对于一个集合 T∈[n],考虑求出 F(T)=E(mini∈Txi).

考虑 E(mini∈Txi) 的含义,是第一次走到 T 中某一个点的期望时间.不妨设 f(i) 表示从结点 i 出发,第一次走到 T 中某个结点的期望时间.

  • 对于 i∈T,有 f(i)=0.
  • 对于 i∉T,有 f(i)=1+1deg(i)∑(i,j)∈Ef(j).

如果直接高斯消元,复杂度 O(n3).那么我们对每个 T 都计算 F(T) 的总复杂度就是 O(2nn3),不能接受.我们使用树上消元的技巧.

不妨设根结点是 1,结点 u 的父亲是 pu.对于叶子结点 i,f(i) 只会和 i 的父亲有关(也可能 f(i)=0,那样更好).因此我们可以把 f(i) 表示成 f(i)=Ai+Bif(pi) 的形式,其中 Ai,Bi 可以快速计算.

对于非叶结点 i,考虑它的儿子序列 j1,⋯,jk.由于 f(je)=Aje+Bjef(i).因此可以得到

f(i)=1+1deg⁡(i)∑e=1k(Aje+Bjef(i))+f(pi)deg⁡(i)

那么变换一下可以得到

f(i)=deg⁡(i)+∑e=1kAjedeg⁡(i)−∑e=1kBje+f(pi)deg⁡(i)−∑e=1kBje

于是我们把 f(i) 也写成了 Ai+Bif(pi) 的形式.这样可以一直倒推到根结点.而根结点没有父亲.也就是说

f(1)=deg⁡(1)+∑e=1kAjedeg⁡(1)−∑e=1kBje

解一下这个方程我们就得到了 f(1),再从上往下推一次就得到了每个点的 f(i).那么 F(T)=f(x).时间复杂度 O(n).

这样,我们可以对于每一个 T 计算出 F(T),时间复杂度 O(2nn).

回到容斥的部分,我们知道 E(maxi∈Sxi)=∑T⊆S(−1)|T|−1F(T).

不妨设 F′(T)=(−1)|T|−1F(T),那么进一步得到 E(maxi∈Sxi)=∑T⊆SF′(T).因此可以使用 FMT(也叫子集前缀和,或者 FWT 或变换)在 O(2nn) 的时间内对每个 S 计算出 E(maxi∈Sxi),这样就可以 O(1) 回答询问了.

习题

参考文献

浅探容斥原理 - 王迪,2013 年信息学奥林匹克中国国家队候选队员论文集

有标号的 DAG 计数系列问题 - Cyhlnj

全序关系 - Wikipedia